
【神州乐器网讯】知名词作家姚谦在接受《第一财经日报》专访时说,音乐并不是他生活中最重要的部分,“最重要的是与自己相处。”
邱妍
上世纪80年代末,获台湾金马奖“最佳电影插曲奖”的《鲁冰花》唱红了海峡两岸;90年代王菲的《我愿意》、辛晓琪的《味道》、李玟的《DiDaDi》亦是红极一时的佳曲;千禧年之后,林忆莲的《至少还有你》、萧亚轩《爱的主打歌·吻》至今还被人们广为传唱,在这些歌的背后都有着同一个人的名字,那就是知名词作家姚谦。
2010年之后,姚谦的歌曲创作显然少了,他渐渐开始了从音乐人向文学创作者的过渡。他整理了以往写的专栏,出了《我愿意》这本书,也写就了北京与台北的双城爱情故事《脚趾上的星光》。今年6月出版的随笔集《品味》中,姚谦又写出了他对生活方方面面的感悟。
在新书《品味》大连站的分享会中,年逾五十的姚谦着装简约、笑容温和,言语之间流露出随年龄而增持的平和心态。这位二十多年来在华语乐坛上斩获无数“最佳作词”奖项,并成功打造出李玟、萧亚轩、刘若英、赵薇、江美琪等乐坛巨星的大腕告诉《第一财经日报》,他现在依旧写歌,却不再为了写歌而写歌。曾经他一周写一首歌,而今年到目前为止只写了大约十首歌。不再随性地凭灵感采撷而作,而是随生活情感积累有感而发。
如今,写书算得上他音乐创作的延伸。翻开他写的《品味》,便袭来多年音乐创作经历烙下的细腻柔情味。字里行间剪不断文字与音乐的联系。他甚至还有未来为书而写歌的想法。
然而,在专访时姚谦表示,其实音乐并不是自己生活中最重要的部分,“最重要的是与自己相处,音乐只是面对自己的一种方式。”而在《品味》中,“面对”又是被高频提及的词汇。也许可以这样说,无论创作音乐,还是写书,姚谦做的只是一件事,那就是努力寻找最好的方式去面对,既面对真实的自己,也面对生活的疼痛。音乐或许是件华裳,姚谦编织了它,用它华美的外表温柔地面对真实、得失。
让音乐朴质真实
音乐是创作者对情感的体悟与表达,这在姚谦身上体现得格外鲜明。许多歌里你都找得到他对情感与生活细腻的感知。2001年,姚谦写给林忆莲的一张专辑里,就添加了他在法国戴高乐机场录下的声音。那是隐约地在机场里听到一对法国情侣告别时的呢喃话语,“在那弥漫着嘈杂人声的背景下,他们的对话更像诗一样。”姚谦说,他希望自己创作的歌更重细节,更贴近生活。
于是,每到一个城市,姚谦关注的不是那里的风景名胜,而是那些最接地气又极易被人们忽视的声音。空气、海浪、地铁、机场……都是他最爱聆听的音色。他曾录下纽约地铁满是轰响的空气声,“也许是上一班地铁远去后留下的回音,也许是下一班地铁到站前先行而来的躁动。”他也会重听巴厘岛上午夜里的海浪声,“像极了人的叹息”。
这种细腻的感知的产生与他北京与台北的两地生活又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1988年开始,姚谦就因为工作关系,频频奔于北京。十年前,他在北京也有了自己的固定居所。由此,他对大陆有了更深的了解。在姚谦自己看来,这对他的音乐创作有着重要的影响。
大陆的生活里,看到旅行者蜂拥挤在景点地标前拍照、看到旧仓库清一色地改造成了文艺范的店面、看到许多音乐为了迎合某种主题而刻意地被贴上许多标签,姚谦体察到了一种商业化的符号感的存在。这激发他对音乐创作更深入的思考。他不想让浮躁的、商业的、格式化的符号感侵入音乐里。
“大陆的风格是比较符号化的,台湾则比较擅长隐喻,而隐喻都比较虚无缥缈,仿佛都是感叹句就没有重点。我一直在想如何把它们调整,让音乐更感性。”姚谦说,符号感扼杀了人们去了解那些更为珍贵的情感与文化的积累与经验。
去符号感首先要在歌词中融入真实的情感,姚谦会用旅行来积累新鲜的感受。他常常带着等待完成的歌曲Demo,沿途试着借环境不同而重头再写,“旅行对我来说是一段创作灵感的高峰期,它会洗刷掉旧时的偏见,增加新的感受,这往往非常有效。”在荷兰旅行时,姚谦连续两天都待在凡· 高美术馆和阿姆斯特丹美术馆,他就那样往返于凡·高与伦勃朗的作品之间,感受着两个时代、两个伟大艺术家。
“美术馆之间有一块大草地,正逢周末,草地上有人踢着球,有人席地而坐喝着下午茶,我忽然决定也跟着他们坐在草地边上看着人们踢球,想着自己还没想通的事。忽然之间我莫名其妙地感觉到这是一段幸福的时刻,但同时也发现一个人旅行时,再美好的心情也都有无法及时分享的寂寞。”那一刻的姚谦突然间体会了“良辰美景虚设”的感叹,于是他随手把感受记录下来,那些片段当晚就成了《盼你在此》的歌词。
作者生活贴近内心与真实,也许是作品不会有做作味道的另一层原因。姚谦说,到了北京之后,他渐渐脱离了职业音乐经营者的身份,更多地面对自己真实的生活。就像他自己去市场买菜,就像他乐意为买一张演出票而排很久的队,就像生活里摆放了许多填充娃娃。
姚谦家中床头、沙发侧、书房、马桶边,那些比较容易自言自语发作的地方,都有着娃娃。几乎每个娃娃加入姚谦生活的故事,他都会记得。那只穿着蓝色海军标志毛衣的表情孤独的小棕熊,是他在失恋后的一次旅行中发现的,颇有同病相怜之情,因此把它从温哥华带回台北,现在陪他旅居北京。另一只又丑又红的小狗,则是十年前刚到北京住下,为了新房添购家具大伤脑筋时,在某个家具店看到的。姚谦觉得它很像当时兴奋却手忙脚乱的自己。还有一对穿着藏装的手工娃娃是他最喜欢的,他喜欢通过那服装上朴质的针脚想象制作者的平静神态。
他没有为娃娃写过歌,却因为娃娃而更懂得面对真实的自己,也许这也是他的歌情感真挚的一种积累。“当看到一件类人体的东西在和你对望时,自我对照感会很强。人生不就是在不断地面对与理解中认识自己吗?”姚谦说。
面对疼痛与失去
歌是疗伤的药,而歌本身也往往酿自疼痛。很多人记得姚谦写的《味道》,那首歌其实源自他的一次重感冒。严重的鼻塞,令他失去了嗅觉,也意识到味道在自己生活中的重要意义。于是,他开始回想许多的与味道息息相关的感情经验,创作了这首歌。
二十余年,打造了那么多乐坛巨星,也许事业应该是他最成功的一面。而姚谦坦言,曾经写过的歌并不是每一首都那么成功,也面对过被人不屑的时候。“我为别人写歌,会遇到人家不领情、不喜欢的情况,很多作品都这样失败过。你会理解因为这个疼痛,才有了下一次的进化。”姚谦并不愿意多谈那些疼痛的经历,因为“不曾被记忆的才是失败的”。
“事实上疼痛对很多创意人来说是一种养分,很多令人感动的作品,常常给我的感受就是一股隐隐的心疼,感受作者恰当地说出,也恰当地感染。”那些疼痛片段的累积让姚谦感悟,“隐约揪着不甘心的微微幽幽的疼痛感知,那种不停让人回味的,常常只是那种疼,接近自淫自虐的反向感官,面对了心也就接受了更大可能的面向,探出自己的容量。”
又有些痛是隐性的、慢性的、如影随形的,譬如失去。对于失去,姚谦的感受是细腻的。他不会用“失去”来命题一首歌,却有许多歌都是面对失去的感情积累。对他来说,最难以接受的是青春的失去。
面对着同辈的朋友与同学陆续为人父母,那些孩子也都渐渐长大。之后,又看到与自己共事的一些年纪小一轮的朋友,也在最近两年接连成家生子,姚谦面对了生命中第二轮的婴儿潮。在写给顺子的专辑里,他以一首《Dear Friend》表现出对青春岁月的缅怀,“跟去年说再见转眼又是冬天,才一年看着世界变迁,有种沧海桑田无常的感觉。”
过了四十岁,学会以平和的心态接受自己步入中年,这是姚谦眼中自己最大的变化。“人性里最难克服的就是失去。”姚谦说,对于失去,自己没有试图克服,只能面对。面对失去,就是面对真实的自己。而这样的真实,便是他音乐里的最纯的音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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