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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暖音符穿越19年记忆 华美乐章净化城市心灵

来源:南方都市报 2009-09-26 03:00

2006年的新年音乐会。当年1000多张票一张也没有送,市场化很成功。

无数丰美的想像,从乐声中簇拥而来,小提琴手沉醉在美妙的音乐世界里。

音乐会上,女高音文以莊浓情演绎。19年来,国内一流的指挥家、演奏家都曾出现在佛山新年音乐会的舞台上。

1991年12月举办的佛山第二届新年音乐会。

2005年的新年音乐会,市民和演员争相向著名指挥要签名。

2008年的新年音乐会,热闹的演出大厅聚集了热爱音乐的市民。

 

    1990年12月31日,国内第一台新年音乐会在佛山红星影剧院奏响。此后,广州、北京等大城市也纷纷举办新年音乐会,由此西方新年音乐会在国内生根发芽。在随后的19年里,广州交响乐团、台北长荣交响乐团等高水准乐团纷纷在佛山新年音乐会的舞台上奏响华美的乐章。如今,源自西方的新年音乐会在佛山这座历史名城中,不但成为许多人庆祝新年的方式,而且对提高佛山人音乐修养发挥了重要作用。业余合唱活动在全市蓬勃发展,许多学校都成立了管弦乐队,成千上万的小孩子都成了“琴童”……从2001年起,佛山新年音乐会每年利润超过200万元。经过多年的发展,佛山新年音乐会已经从一个单纯的文化活动成长为一项可持续经营的文化产业项目。

    原景重现

    一年的最后那天,陈先生和妻子下班后都要早早回家,换上最好的西服和晚装,在一家西餐厅共进晚餐后再前往祖庙路上的琼花大剧院,在那度过几个小时的音乐时光……这已经是他们坚持了19年的习惯

    19年来,从单位发票到自己排队买票,从观众窃窃私语到起立鼓掌致敬,从新年音乐会的一枝独秀到如今的百花齐放,陈先生感慨,佛山新年音乐会给佛山带来的改变,实在是太多太多。

    音乐会竟缘起炫富秀音响

    “新年音乐会从创办发展到如今,可以说是无心插柳”,作为佛山新年音乐会创始人之一的佛山电视台台长罗乐生告诉记者。上个世纪80年代末,音响等视听设备成为当时迅速富起来的佛山人显示财富的工具,不少人动辄花十多万元在家中配置的音响器材却只用来看电影,听流行歌曲。1986年,著名指挥家李德伦率乐团到佛山演出,由于场内观众秩序不佳,当音乐会进行到一半时,再也无法忍受喧闹的李德伦突然把指挥棒摔到地上,让佛山人着实尴尬了一回。罗乐生表示,这件事虽然不能说明佛山人素质不高,但可说明当时佛山人并不懂得欣赏高雅音乐。

    在“音响炫富”风潮的影响下,佛山出现了“音乐发烧友”群体。虽然“发烧友”们更专注于音响器材的比较,但客观上使得高雅音乐在佛山有了基础。1989年,佛山电视台开播栏目《世界名曲欣赏》,开创了国内电视台在每天黄金时段播放高雅音乐节目的先河,而佛山电视台举办的激光唱片欣赏会也大受欢迎。受此启发,佛山电视台打算将新年音乐会这种西方的表演方式引入佛山,“真人演奏肯定比听唱片更受欢迎”。

    佛山新年音乐会的另一位创始人任坡华表示,创办音乐会之初,由于国内还没有哪座城市举办过新年音乐会,他们除了几盘维也纳新年音乐会的录像带,完全没有可供参照的资料。由于市场原因,国内乐团当时的处境尴尬,在支付5000元出场费后,1990年12月31日,国内三大交响乐团之一的广州交响乐团出现在没有太多布置的佛山新年音乐会舞台上,新年音乐会开始出现在佛山人的生活中。

    国内举办的第一个新年音乐会

    虽然没有什么包装和推广,但佛山新年音乐会依然取得不错的反响,于是佛山电视台决定将其作为一个文化活动坚持下去。罗乐生表示,作为国内举办的第一个新年音乐会,虽然参演乐团的演出费已从创办之初的5000元一场加到如今的50万元一场,但依然难寻乐团。为了保证质量,主办方一直坚持从北京、上海、广州等地邀请国内一流的乐团前来演出,“国内一流的指挥家、演奏家没有哪一位没有出现在佛山新年音乐会的舞台上”。2009年来自台湾的长荣交响乐团也来到了佛山新年音乐会的舞台上,这也是台湾乐团第一次在内地参加新年音乐会。

    在保持音乐会高水准的同时,佛山新年音乐会还不断进行创新。在新年音乐会迈入第三个年头时,佛山电视台对音乐会电视直播。为了让市民更加了解交响乐,邀请著名乐评人梁荣超通过电话热线与市民互动,“没想到连看电视直播,市民兴致都那么高,长达几个小时的直播中,梁老师连去洗手间的时间都没有”,任坡华说。

    此外,主办方还在新年音乐会中加入佛山元素。佛山九小的童声合唱团曾经在此与国内一流乐团联袂演出。而佛山音乐家杨绍斌创作的《织出彩虹万里长》等佛山音乐作品改编后也在音乐会上演奏,令人耳目一新。坚持举办了19年的新年音乐会,已成为佛山人庆祝新年的方式。在高雅音乐艺术的不断熏陶下,从原来的衣着随意聊天到现在的正装出席起立鼓掌,佛山人对交响乐的欣赏兴趣和水平逐渐提高。

    19年来的新年音乐会改变的不仅是佛山人的欣赏水平,同时也为佛山本土音乐的发展提供了契机。1996年,当时年仅11岁的佛山九小学生任飞,在佛山新年音乐会上,凭着古筝独奏曲《战台风》,受到华裔英籍指挥大师邵恩的赞扬。随后又举办了中国第一个小学生独奏音乐会和发行了我国首张小学生个人CD专辑。1998年,任飞成为北京音乐厅有史以来年龄最小的举办个人专场音乐会的演奏者和星海音乐厅正式启用的首场演出的主人。“1996年的佛山新年音乐会是任飞第一次与乐队一起公开演出,可以说她是从佛山新年音乐会走出去的”,任坡华提及女儿的艺术道路时指出。

    从送票到售票音乐会从没亏钱

    “新年音乐会还是目前佛山唯一可以坚持售票的文艺项目”,罗乐生称,“现在就连一些港台歌星的演唱会一半的票都是送出去的”。他告诉记者,在佛山新年音乐会创办的前十年,主办方佛山电视台将其作为单纯的文化活动,为佛山打造一张城市名片。但19年来,不仅热爱高雅音乐的佛山人越来越多,愿意在新年音乐会上投资的商家一年比一年多。从2001年起,佛山新年音乐会每年的利润都超过100万元!成为一项可持续经营的文化产业。

    罗乐生表示,佛山新年音乐会从创立之初到现在从未亏本,现在每年企业赞助加上票房收入超过200万元,“每年都是赞助商找上门来”。收入有保障,也使得更多高水平的艺术团体出现在佛山新年音乐会上。

    佛山新年音乐会在破解困扰文化演出市场化的难题———“送票”上也有独到之处。罗乐生说,音乐会创办伊始,1000多张票全部赠送。到了2006年,“一张票也不送了,主管工作的市领导也只有一张工作票”。送票取消,反而促进了售票。任坡华说,音乐会从2001年开始公开售票,当时主办方还做好了一旦票卖不出便送票的准备。但很快便销售一空的门票打消了顾虑,如今每年音乐会仅票房收入便高达70万元。

    音乐会不但依然红火,而且一票难求。罗乐生告诉记者,音乐会最贵的票最好卖,购买1200元、1000元嘉宾票的观众还可获邀参加音乐会前的新年酒会。为营造高层次的文化社交氛围,主办方对音乐会的包装与功能延伸可谓费尽心思。“有一张这样的票是很威水的,连给电视台装修的包工头都会找我买一张这样的票送人”。

    佛山新年音乐会不但成了一项可经营的文化产业项目,而且对周边地区乃至全国的新年音乐会起到带动作用。佛山新年音乐会办了两年后,1993年,广州开始举办新年音乐会。而近几年来,甚至佛山的一些村镇也开始办起了高雅音乐会。“曾经有一年的12月31日,一天之内禅城区便有5台新年音乐会同时举行”,任坡华说。而罗乐生告诉记者,新年音乐会在佛山取得成功后,国内各城市的新年音乐会如雨后春笋般涌现,由于演出需求多,演出的乐团需要提前一年签约,“50万元一场的演出费还不一定可以找到一流的乐团”。

    第一访谈

    品牌影响力大改革不容易

    ●访谈人

    罗乐生

    佛山电视台台长

    谈初衷维也纳新年音乐会形式移植佛山

    记者:请问当年在什么样的环境和背景下,决定在佛山办新年音乐会?

    罗乐生:新年音乐会可以说是一件无心插柳柳成荫的事。记得在一个炎夏的下午,我、欧阳辽、任波华,还有杨绍斌等喜爱音乐的人坐到了一起,想把维也纳的新年音乐会形式移植到佛山来,办一台有中国特色的新年音乐会。当时主要讨论几个问题,一是元旦演奏洋乐曲会否受佛山人欢迎?二是举办了一年,以后能否延续下去?三是如何办得有中国特色?

    我们一直讨论到傍晚,最后达成共识,决定举办新年音乐会,并确定了音乐会的宗旨、主题、内容及操作办法等。当年年底,第一台佛山新年音乐会就诞生了,当时还产生了轰动效应。这一办就是19年,而且越办越好。

    谈经营佛山唯一能售票的文化项目

    记者:作为创始人之一,请谈谈音乐会一直坚持下来的原因?

    罗乐生:新年音乐会对佛山市民来说,意义非凡。在我看来,音乐会有两个“唯一”很难得,是佛山市唯一一个一直保留下来的文艺活动,目前唯一能售票的文化项目。想听音乐会,不仅要购票,还高价难买。新年音乐会做到今天,已不仅是普及高雅音乐,还像一个节日盛会一样,对市民起着心灵净化的重要作用。

    记者:每年的经营状况如何?

    罗乐生:新年音乐会的品牌做起来后,经营就很容易,座位数量近几年维持在一千零几个,纯票房收入有70万-80万元,再加上广告和企业赞助,一场音乐会收入大概是200多万元。正因为经营有保证,我们一直坚持邀请国内一流水平的演出团体。

    谈变革形式要创新但决不搞花招

    记者:这十九年以来,有没有遇到什么难题?

    罗乐生:我觉得是品牌影响力太大,想改革就成了突破的难题。我们曾尝试在30日和31日晚各举办一场音乐会,或出售彩排的票,但都不成功,市民只认31日晚上那场。尤其是现在佛山五区都在搞新年音乐会,怎样出新是我们应该思考的。

    记者:佛山新年音乐会之前一直坚持每次都有佛山的一个作品,但近年来好像难以坚持下去了,是什么原因呢?

    罗乐生:因为是佛山的新年音乐会,我们曾坚持每次都有一个佛山的作品。但几年后发现,佛山优秀的乐曲很多,但经典曲目、好作品还是较缺乏,且在改编成交响乐谱这方面还是空白,我们用起来就很费力。

    记者:接下来有没有什么新招?

    罗乐生:我们一直坚持形式要出新,但决不能搞花招,操作应该还是常规化。目前我们已跟佛山岭南新天地投资方达成共识,策划在岭南新天地建一个大钟,在其建成后,搞一个倒计时迎新年的活动。届时将与上海新天地一起,两地同步。

    旁论

    让市民享受音乐盛宴不妨回归平民化

    ●访谈人

    杨绍斌

    曾任佛山市音乐家协会主席

    双方以普及音乐为合作基础

 

    记者:国内首届新年音乐会在佛山这个城市诞生,你认为有何原因?

    杨绍斌:当时佛山音乐家协会承担着普及音乐的义务,举办新年音乐会可以说是最好的办法。在送旧迎新的元旦前一天,让市民可以怀着愉快的心情来度过这个特殊的日子。

    记者:音协和电视台是怎样合作的?

    杨绍斌:佛山缺少专业的音乐团体,双方合作以普及工作为主,而不是走创作、专业的路线。其实在举办音乐会之前,我们就联合电视台为普及音乐做了大量工作。当时在佛山电视台的黄金时段专门开设了一个介绍交响乐、古典乐的栏目,经过2-3年的电视专栏介绍,才决定办第一届新年音乐会。

    记者:新年音乐会举办至今,在文化事业上有何实践意义?

    杨绍斌:音乐会能持续举办十多届,传媒的作用功不可没。音乐家协会毕竟只是个自发的文化组织,在经费上自然是捉襟见肘,只靠文艺团体是做不下去的。

    音乐会贵族化普通人难消费

    记者:对近几年的佛山新年音乐会,你有何看法?

    杨绍斌:新年音乐会作为佛山的一个知名文化品牌,名气是越来越大了。但我认为也越来越贵族化,很多爱听音乐的人都消费不起,只能看电视转播。

    记者:对此有何好的建议呢?

    杨绍斌:主要有两点,一是曲目回归平民化、大众化。最初的新年音乐会选择的演奏曲目是短小、精悍、通俗的,而近几年的曲目则长达十几分钟,甚至三十分钟,减弱了新年的感觉,背离了举办的初衷;二是外来演奏团体水土不服。现在佛山周边的县市都在争相举办新年音乐会,还请到了北京、俄罗斯等外来音乐团体演出,这些音乐团体固然很知名、演奏有水平,但我认为本地的音乐团体会更了解本地群众的喜好。举个例子,众所周知的维也纳新年音乐会,举办了百年之久,每次演出都是维也纳爱乐乐团,其中的道理不言自明。

    记者:除了曲目和演出团体,还有其他建议吗?

    杨绍斌:票价最好回归平民化,在可以容纳更多人的地方和场所举办新年音乐会,让更多热爱音乐的市民可以享受这场音乐盛宴。

    前尘往事

    少年筝神在新年音乐会上起飞

    任坡华:佛山市音乐家协会常务副主席、广东省音乐家协会理事

    在创办佛山新年音乐会前,我只在租来的录像带上看交响乐团演奏的宏大场面,没想到在随后的时间里,作为一名佛山的普通市民,我真切地体验了交响乐的现场演出。我们家是音乐世家,女儿任飞的首次演出是在佛山新年音乐会上。那是1995年那一届,在佛山九小上学的任飞才11岁,她凭着古筝独奏曲《战古风》和《山丹丹开花红艳艳》两首曲子,受到当时执棒的华裔英籍指挥大师邵恩的高度赞扬。不久后,小任飞又分别在佛山、广州和北京举行了古筝独奏音乐会,在北京那场算是当时第一个小学生独奏音乐会。可以这么说,是佛山新年音乐会培养了我女儿,让她成为佛山的骄傲。

    现场听过后就戒不掉了

    谢女士:36岁,家住禅城

    自从三年前,一位朋友送了我两张佛山新年音乐会的票后,我们一家都成了佛山新年音乐会的发烧友,连续三年都去听新年音乐会。

    以前在电视上看新年音乐会,带孩子体验过现场后,就戒不掉了。虽然音乐会的票不好买,每次都要提前两个月订票,并且票价不菲,但我们都觉得很值。尤其是目前在上初中的小孩,每次听完音乐会都激励着他更努力地练琴,现在他的钢琴考到业余6级了,他希望有一天自己也可以在台上实现音乐梦想。

    曾经观众不知道什么时候鼓掌

    蔡泽之:佛山电视台总编室主任

    想当初,新年音乐会刚刚创办时,观众根本不注意穿什么衣服,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该鼓掌。主办单位经常要在剧院门口竖个牌子提醒大家不要喧哗。2005年,广东省委常委、时任佛山市委书记的黄龙云曾高度评价佛山新年音乐会,把它称为文化产业的“佛山新年音乐会模式”,并在当年市委全会上提出“要认真总结历经十五年的佛山新年音乐会,发挥产业文化的巨大功能”。

    为了推广高雅艺术,这些年政府部门以及相关人士一直努力培育市场,从近年来音乐会观众踊跃地买票以及大家的穿着、举止来看,佛山市民欣赏高雅音乐的水平确实提高了。

    采访手记

    感谢佛山新年音乐会

    从禅之声合唱团到佛山爱乐乐团,《佛山制造》之前对音乐领域的一系列报道让我差不多接触了佛山所有主要的音乐组织和单位。采访后,我在对他们取得的成就报以敬意的同时,像自筹经费参加比赛、为省钱去厂家买乐器这样的事情,让我更多的时候感慨他们的不易和坚守。

    佛山电视台举办的新年音乐会即将度过19岁的生日,19年的坚守需要怎样的专注?而在采访中,音乐会创始人罗乐生一句“佛山新年音乐会从创办之初至今,从来就没有亏过钱。”让我感到惊喜。也许之前采访的音乐团体大多都面临困境,所以在讲述他们的故事时,我总不自觉地落入了“说困难-讲成就”的模式。但佛山新年音乐会这个国内最早的新年音乐会,这个19年来一直健康发展的音乐会让我跳出了之前的藩篱,可着笔处甚多,因此我感谢佛山新年音乐会。

    不仅仅是我自己,我觉得还有不少人会想到要感谢佛山新年音乐会。从衣着随意到正装出席,渐渐懂得享受高雅音乐的佛山人应该感谢。从几盘录像带到如今每年收入超过200万元,新年音乐会的成功也为那些仍在固守的音乐团体提供了可以借鉴的经验和信心,他们也应该感谢。而在佛山之后,广州、北京、上海等地新年音乐会纷纷涌现,禅城一个区便有5台新年音乐会,乐团演出的价码从19年前的5000元上涨到现在的50万元,这个市场的繁荣,也应该感谢佛山新年音乐会。

    浮城绘

    “会”往往是个过场

    “音乐”才属于灵魂世界

    倘若在各大城市走一遭,谁都会发现,中国的面目已经很现代化了。毋庸置疑,西方文化在里面是起了作用的。有人甚至认为,中国“西化”太过分了,应该纠正。然而,倘若放眼生活的细节处,也许你会得出另一个结论:就文化素养、精神世界而言,“西化”仍是不够的。在许多人的生命结构中,糟粕文化仍无时无刻不在起主导作用。

    崇洋媚外便是糟粕之一,这与“面子”上排斥西化并无矛盾。许多人都有一种向往富有而又仇富的心理,与此雷同。因为崇洋,所以西方富有国家的东西都是好的;因为媚外,所以眼睛看不清人家好东西背后的世界,只知道拿这些好东西向别人炫耀。是的,“炫耀”是崇洋媚外的现实目的。据传当年袁世凯用马赛曲(革命歌曲)来迎接慈禧銮驾,以此炫耀自己的洋务运动之进程,不想慈禧问起该曲之名,袁一时哑口———倘若说出真相,那可是要杀头的。他灵机一动说:这是洋人的春江花月夜。炫耀太过火了,尤其是为了向领导溜须拍马,那可能会导致拍马腿的后果。

    倘若袁活到现在,应该不至于遇到这种窘境。他至少可以有千万个曲目,供他拍马之用。西方的高雅音乐,在国内早已不是什么新鲜玩意。西方式的交响音乐会,也已屡见不鲜,比如新年音乐会。自从1990年国内第一台新年音乐会由佛山电视台在红星影剧院举办后,广州、北京等大城市也纷纷举办新年音乐会。我们把此理解为一种精神上的东西方共鸣。然而我也十分期待,音乐会中只有“音乐”,而无开会的“会”。“会”在中国往往是一个过场,而“音乐”是属于灵魂之世界的。

    我相信源自西方的高雅音乐会,是要把西方文化中的部分精髓,带给中国听众的;而听众的意愿也应是去接受此,并非基于一种炫耀心理。许多家庭对于孩子的音乐教育之重视,或许证明了这一点。我们的国家大剧院也有了,音乐作为人类文明的共享精神遗产,应该有一个中国的窝。当年指挥家在佛山演出时摔指挥棒的现象,不会在中国重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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